1938年,27岁国军将领陈尔晋,怀疑妻子出轨,跟踪时,见妻子上楼时,谁知,妻子突然转身:“跟我去见上司周恩来!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。周恩来?共产党的高层领导?陈尔晋本以为抓到的是一桩风流韵事,万万没想到,自己一脚踏进了一个惊天政治旋涡。面前这个温婉柔弱的妻子,真实身份竟然是共产党的高级特工。
推开那扇门,陈尔晋真的见到了周恩来。没有任何剑拔弩张的审问,也没有刻意的防备。周恩来如同一位温和的长者,拉着这位国军青年将领坐下,推心置腹地聊起了抗日救亡,聊起了国家的前途和民族的命运。
陈尔晋出生在山西太原的官宦世家,18岁就孤身南下报考黄埔军校,后来更是担任过蒋纬国的教官、蒋介石身边的宪兵队长,参加过南京保卫战和台儿庄战役。骨子里,他是一个极其纯粹的热血军人,渴望报效国家。国民党内部的腐败、派系斗争和消极抗战,早就让他深感失望。周恩来的一席话,彻底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革命火种,解开了他长久以来的苦闷。
那天从楼上走下来,夫妻二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面对妻子的隐瞒,陈尔晋没有丝毫责怪。他郑重地对王曼霞说出了一句震撼人心的承诺:“我爱你,也愿意爱你的信仰。”
1939年,在妻子的引荐下,陈尔晋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从那一刻起,这位前途无量的国军将领,化身成为一把直插敌人心脏的尖刀。
回看两人的结合,真可谓是一场被历史精心安排的“天作之合”。王曼霞并非寻常女子,她出身安徽富商家庭,在北京读大学时就接受了进步思想,早早成为周恩来直接领导下的特工。1938年初,王曼霞被派往湖南长沙收集情报。恰逢陈尔晋率军调防长沙,两人在一场社交舞会上相识。才子佳人,一见倾心。
当王曼霞把这段感情汇报给组织时,周恩来高瞻远瞩,敏锐地察觉到陈尔晋身上的爱国热情,批准了这桩婚事。两人在湘江边结为连理,才有了后来武汉街头那出惊险又浪漫的“跟踪记”。
从此,中国革命的隐蔽战线上,多了一对生死相随的“特工伉俪”。
在长达十余年的潜伏生涯中,这对夫妻在刀尖上跳舞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陈尔晋利用自己担任国民党军械工厂主管、国防部第三厅处长等职务便利,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秘密将大批军火、通讯器材甚至医疗物资,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新四军和其他中共抗日武装。当时,陈毅在收到这些宝贵的军火后,都忍不住向周恩来发报称赞:“陈尔晋这小子好样的!”
王曼霞则扮演着国民党高官太太的角色,周旋于各种达官贵人的宴会、牌局之中,不动声色地收集着国民党高层的情报。家里常常高朋满座,欢声笑语的背后,隐藏着生死攸关的机密情报交接。两人养育了多个孩子,要在照顾家庭的同时,时刻紧绷神经,防备特务的暗中监视。这种强大的心理素质和牺牲精神,实在令人敬佩。
1949年,解放战争的炮声即将打响上海的夜空。当时陈尔晋受党组织委派,正在秘密策反国民党驻沪部队,准备配合解放军渡江,并担任了上海起义军总司令。他甚至派人穿越重重封锁线,把《敌人沿江一线兵力、工事布防图》送到了第三野战军司令部。
就在上海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刻,黑暗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。由于叛徒出卖,起义计划不幸泄露。
1949年5月9日,大批国民党特务冲进家中,将陈尔晋、王曼霞夫妇以及从事策反工作的十几名同志全部逮捕。一同被抓进大牢的,还有他们尚未断奶的幼子陈冠宁。
在阴森的国民党监狱里,敌人使出了各种惨无人道的酷刑。特务头子毛森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深受蒋介石信任、享受荣华富贵的国军高级将领,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共产党走?面对严刑拷打和威逼利诱,陈尔晋夫妇始终咬紧牙关,坚贞不屈。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,唯一放不下的,只有牢房里那个啼哭不止的婴儿。
上海地下党组织得知情况后,展开了极力营救,最终以孩子尚在哺乳期为由,通过多方周旋,将幼子陈冠宁保释出狱。看着孩子被抱走的那一刻,王曼霞的眼中满是不舍,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。她知道,这大概是此生看孩子的最后一眼了。
孩子出狱仅仅一天后,残酷的处决便降临了。1949年5月19日,陈尔晋、王曼霞夫妇与其他战友一起,被押往上海宋公园刑场。
那一天的风一定很冷,但两人的心却热烈如火。走向刑场时,王曼霞的腹中,还怀着一个尚未出世的生命。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,这对并肩战斗了十一年的夫妻没有流露出一丝恐惧。他们相互依偎,高呼着新中国万岁,双双倒在了敌人的乱枪之下。
鲜血染红了宋公园的土地。此时,距离上海全面解放,仅仅只剩下8天。
仅仅8天啊!如果他们当初选择明哲保身,凭陈尔晋的地位,完全可以带着全家老小安然撤往台湾,继续享受高官厚禄。如果他们不那么坚决地留在最危险的上海策反敌军,或许就能亲眼看到五星红旗在黄浦江畔升起。
1952年,中央人民政府正式追认陈尔晋、王曼霞为革命烈士,并颁发了毛泽东主席亲署的烈士证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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